胡乔木有一个有关党史的重要观点:“大跃进”前夕召开的南宁会议,奠定了毛主席在党中央的特殊地位。(李锐TTP/1.1 401 Access Denied
正是在八大二次会议上,毛泽东提起了林彪在延安时就说过的话:将来中国应比苏联强。毛泽东说,当时我还不敢相信,现在相信了,完全有可能。(李锐:《大跃进亲历记》,p329)这在“大跃进”前夕,林彪的“政治远见”在毛心中有何等的共鸣。
林彪作为一个备任人选,其实早在1953年初,已经初现端倪。而指周恩来犯分散主义错误,也可追溯至1953年初。据《王光美访谈录》(中央文献出版社2006年版,p140)透露:正当批评“分散主义”的阶段,1953年1月11日,毛泽东与刘少奇有过一次长达4小时的夜谈,“谈到周总理,少奇说:‘总理有很大功绩,在国内国际都有威望。’”刘少奇的进言为周恩来缓颊是明显的。
3月,中共中央撤销了政务院党组干事会(即政府总党组),终止周恩来的干事会书记一职。而高岗不久又传出“由林彪担任部长会议主席(苏联体制的总理职务)”的说法(分别见于杨尚昆《回忆高饶事件》、薄一波《若干重大决策与事件的回顾》,p324)。显然,由林彪主持政府工作并不是空穴来风。高饶事件后,林彪即开始进入政府,出任第二位的副总理。
《周恩来传》在叙述周恩来提请职务变动一事时,是和“林彪出任中共中央副主席”一事相接叙述的,这种叙述手法,正是刘知几所谓的“用晦”,读史者不可轻忽。
周恩来5月底含蓄的辞职请求,被6月9日的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拒绝了。但林彪备而未用的含义还是很明显的。
至此,毛泽东对陈云、周恩来的批判才告结束。但对周恩来而言,影响至为深刻。从此,周的行事更定位于一个“事”字——执行者的地位,他以及国务院决不搞“政治设计”,对于有关诸如建设规模、速度等方向性问题,再难以表达不同意见;也正是这种“执行者”定位,才令国务院在“文革”中得以维持正常运作,而书记处反被取消。另一方面,周恩来也从此不再轻易提出职务变动问题,哪怕1973年11月在“批周会”上被指“犯了投降主义错误”,也不退步。就像他于1974年1月向耿飙说的:“我送你三句话。第一,人家要打倒你,不论他怎么打,你自己不要倒;第二,人家要赶你,不管他怎么赶,你自己不要走;人家要整你,不管他怎么整,你自己不要死。”(《周恩来传》,p1130)看来,这正是他的政治心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