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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 《叶德卫:早生华发》
出处:岭南闲樵 编辑    作者:叶德卫   阅读次数:28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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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德卫:早生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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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是偶然会发现一根白发,于是就会认真的在镜中捕捉。镜中的手好不容易准确的抓住了那根白发,力拔山兮一用劲,一根白发应力而脱。然后或弃之,或随手夹进案几的哪本书中。

昨晚去剪发,理发师说了声:有白头发了”。我说“是啊”。没当回事!白头发偶有之,且稀量产生,不足以造成什么影响。

今早试图把那根早已暴露的白发清理出门户,于是对镜努力。手指在头发上拨弄。忽觉有异,好像银光闪闪的不止一处。于是开始有意识地拨开头发。就像拨开水草或拨开树枝一般,隐密随之显现,居然看到了好几根白发,狰狞地伸展着。一时间不由得惊心动魄,伍子胥、白发魔女、白发三千丈,明珠台930电影……纷纷涌上脑海。伍子胥一夜白了头变成了一个糟老头,白发魔女一头白发后性情大变,白发三千丈是因为愁肠更长啊……又记起了许久前在明珠台930看过的一美国片,一男人的头发变异,每晚疯长,剪了又长,每根头发还开叉,呈无限蔓延态势。每天早晨醒来后,男人都万分恐惧地发现自己陷入一堆乱发中。男人这天抓了一根放在眼前打量,结果那根头发像蛇一般猛地一挺,开叉处一张口就咬住了男人的手指。

平时周围的这个人那个人这几年中逐渐白多黑少,尤其是学校创示范那些日子,我们干部的白发都“缘忙似个长”。为此,曾唏嘘不己。可那时唏嘘是别人的,我可什么也没有;去年X开始要带老花镜了,当时一心想的是协助做好验光配镜工作,对其几次拿着报纸或文件凑在眼前说“小一点的字真的就看不清了”的举动,却没“同情”地体验其时其内心有不甘,有失落;一次,我拿起J案上的眼镜说:“咦,是老花镜啊”,J说:“花镜就花镜嘛,还非得加个‘老’字,真不会说话。”“老”是不被人认同的字眼,因为它不是一个字,而是人的一种无力把握又朝发夕至的人生状态,它与人的生命力影响力主体性驾驭能力等等相关。而头发,见证了我等“我和你一起慢慢变老”;Z的头发稍长一点就去理发,我曾认为没这必要,一次其说头发长了白头发就暴露得很明显。现在想来,那是“相当的有必要”。

这会才意识,一定是白发已呈比较壮观之势,理发师才会说“有白头发了”。自己当时居然没意识到。于是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有异了,双手在头发翻阅,似乎是试图找到更多更多的白发,又似乎是试图肯定其实没有两根白发……恨不得把头发全摘下来放在案上来来回回辨认。头发在镜中散成乱麻,看来这样子应该就是“首如飞蓬”了吧。

终究,还是松了一口气,没发现严重敌情。只是,只是内心明白,在这日子、这岁月、这人生中,忧从中来,不可断绝。人尤如此,“发”何以堪。

但是,但是,要欢快地唱响悲凉的歌!(握拳状。——学80后小青年,每每下决心时就做此手势。)

                        涂鸦于2007312


最后更新[2007-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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