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考命题记
翠园中学 钱冰山
四月中,余奉教授之命与陈特、胡特模考命题。
晨七时许,余驾车载三人经上步路前往银湖之度假中心。未几,遇塞车及诸红灯,教授急,恐延误,频谓余行错路,余亦急。将误期,徒奈何。及至,侥幸也,心仍忐忑。
餐旋毕,众赴会,然执事者误,久之。会毕,日上中天。匆回房,置试题、书籍、电脑于案,既而审阅读篇章之初稿,去粗取精,可取者少,捉襟见肘。教授喟然,余等亦默然。
先是,余搜索枯肠,遍猎典籍,遂觅佳章,穷究之,苦思之,慎为之,巧推之,每至夜半,方就,然甚不安。半生纵横于三尺台,唯循规蹈矩,偶有出格,然眼界日俗,思维日涩。常解题,唯思问答之是非,而不究题所从出。今乃反其道而行,方知命题之难,难于上青天。
俄而,教授出一篇章。初读无异,细研,余等方叹其妙。余慢吟、圈点、勾画、冥思、遐想、推敲,良久,试题雏形方水落石出。胡特偕陈特考究文言篇章,字斟句酌,时而高声,时而低吟,旁若无人。而教授则斜卧,一册在手,凝神屏气,神游方外。
午间小憩,教授问:“鼾乎?”余曰:“否。”余亦问鼾乎,教授亦否。有顷,鼾起,转侧床头,思绪与鼾声齐舞。久之,不足为奇矣。起,乃叹:高潮迭起,教授之鼾也。教授急辩曰:“尔亦如是。”鼾乃常理也,讥人之鼾而不知己亦鼾,惑矣。余窘而笑。
午后,胡特、陈特各研读,弃寻章摘句之体式,品教授所授之良策。余与电脑为友,整理已成共识之考题。而教授仍斜卧,手持一册,默不作声。唯报纸书籍衣物杂陈于侧。
寂然久之,郁闷突袭,却不敢擅自破此沉寂。胡特忽曰:“饿乎?渴乎?”似春风拂面,鸟略湖水,呵欠与懒腰并举。遂弃书本、电脑,笑啖苹果,霍然响然。思维虽欲进而不得,但相谈甚欢,疲累无踪。教授曰:“吾专擅语言表达,必推陈出新,尔等推敲篇章,勿落笑柄。”重又寂然,延至暮色四起。';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诗歌鉴赏题之思维落窠臼。共研,激辩,唇白颊红,意欲拔剑。已而声微,默言。如急风之过湖水也。俄而,教授急呼:“老树发新枝也,何如?”众曰:“可,但不知新枝所从出也。”教授曰:“如此,亦反掌耳。”既成,揣摩之,如乳燕新出谷。余等叹:“教授真乃教授也。”
日晚,既成,余叹:“真乃男人解怀也。”然闻墨香,如抚新生之婴儿,无以复加。审阅再三,心稍安。至夜,收拾行囊以归。
教授者,乃华师硕导、教研室少堂先生也;陈特者,教苑中学继英先生也;胡特者,红岭中学立根先生也。岁在丁亥,赤壁钱某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