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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 《陈长康:我读程少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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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康:我读程少堂

“语文人”的自觉

——读《程少堂教育理论与实践探索》、《程少堂讲语文》

 

深圳市红岭中学  陈长康

 

程少堂无疑是可以被称为大师的。

 

随着省内的一些媒体如《南方都市报》《晶报》《深圳特区报》《特区教育》、北京的一些媒体如《中华读书报》《教育文摘周报》对“语文味”理念所进行的深度报导,特别是上海的几家刊物如上海市教育局主办的《现代教学》和全国发行量最大的教学刊物《小学语文教师》杂志专题讨论“语文味”,我们完全有理由认为,“语文味”理念已经产生了全国性的影响。现在,在Google网输入“语文味”,搜索到的相关网页有近30 万项之多;如果用搜狐网搜狗引擎搜索“语文味”,搜索到的相关网页高达300万之多。可以说,是程少堂创造了现代汉语的一个新词汇:语文味。

 

但,程少堂坚持认为自己是一个“语文人”!

 

对这位身边的大师或曰“语文人”,我们对他的了解、研究还不够准确、深入,我们对“程少堂的意义”挖掘得还不够到位、充分。

 

最近,阅读了他的两部专著《程少堂教育理论与实践探索》(海天出版社2006版,以下简称“探索”)、《程少堂讲语文》(语文出版社2008版,以下简称“讲语文”),一个问题时常萦绕在脑际——为什么是程少堂?如果以此为切入点,把程少堂当作一个案例,探寻他专业发展与学术成就背后的因素,或许,对我们每一个语文教师的专业化发展不无裨益。

 

一、专业阅读:丰厚了底蕴与学养

 

几乎每一个语老师没有不热爱读书,并以读书为乐的。但,像程少堂那样酷爱读书的人却不多见。程少堂不仅有“及时读书就是及时行乐”的读书名言,更有“买书的钱超过了一部广本雅阁车的钱”的购书行动,他甚至说过“除了读书,我几乎没有什么人生的快乐”这样的话。在程少堂看来,每当在书房想看什么书就看什么书的时候,几个小时下来,就像做了气功,通体舒泰,疲劳就一扫而光。他曾批评过那些“忙得没时间读书”的语老师。他认为,一个真正爱书和爱读书的人,是不会没有时间读书的;一个对读书有了兴趣、能从读书中享受到无穷乐趣的人,决不会没有时间读书,就算偶尔真的太忙他也会挤出时间来读书。一个真正喜欢读书的人,是不需要专门时间的;需要专门时间才能读书的人,不是真正喜欢读书的人。

 

程少堂就是这样酷爱着阅读,但,他的阅读又是那样的与众不同——读书的自觉。

 

2006年,为了在8月给深圳市中学语文教师上“《离骚》与《逍遥游》比较”公开课,他重点阅读了《庄子》、《楚辞》以及研究《庄子》《楚辞》的专著,一共阅读了四十多本,其中读过两遍的有陈鼓应的《庄子今注今译》和作家张炜的《楚辞笔记》。他自己说,为讲公开课所读的书,胜读一年大学。

 

再如,2008年,他的读书计划是:先把《论语》《孟子》《老子》《庄子》《韩非子》《诗经》《楚辞》这7部先秦经典都通读一遍,接着读《史记》和《文心雕龙》,一本唐诗选本,一本宋词选本,同时还配伍读一点研究这些经典的学术专著。然后再读几本哲学史思想史,如冯友兰的《中国哲学简史》,罗素的《西方哲学史》,葛兆光的《中国思想史》。再接下来读一本外国史学名著,如美国的大学教材《全球通史》。

 

从他读书的目的性、所读书的品位,到他的有计划的读书,我们感受到的是一个“语文人”为丰厚自己的学养和文化底蕴的强烈自觉。我们也就明白了:为什么是程少堂创立了“语文味派”,建立了独特的中国语文教学美学体系。我们也就明白了:为什么程少堂的课讲得很活,老师们听得很过瘾,但一般人又学不来。

 

二、理论建树:自我突破与巅峰体验

 

“语文味”教学理念是程少堂的创见,它带给程少堂太多的论争与赞誉,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语文味”是程少堂对自己教育理论的突破,同时也是对国内语文教学改革中存在的形而上学倾向的否定,它给予程少堂的无疑是一种巅峰体验。

 

语文味从现实中来,是对语文教学现状的反动。作为教研员,程少堂的优势在于他可以更为便利地深入课堂,有更多的机会亲临教学的第一现场,因而对语文教学中的共性问题易于作整体性的考察。他说,一开始我觉得一些老师的语文公开课上得太程式化,没有创意,教师自己的学生时代是这么学过来的,现在也这样教学生,几十年都没有什么改变,难道教的人也不觉得乏味么?我就有想法,觉得他们太守规矩,不敢大胆突破。于是,他率先提出语文课要教(学)出“语文味儿”。

 

什么是“语文味儿”?“语文味儿”是一种美学境界。所有的美学境界都必须用全部情感去浇铸。反之,一个语文教师如果不热爱自己的教学工作,他要达到教书匠的水平也是困难的,还哪里谈得上有“语文味儿”?“语文味儿”是语文教师自我实现和高峰体验的产物,而自我实现和高峰体验都是全情投入的产物。

 

为什么是程少堂提出“语文味”的理念?可以找出很多答案;但我觉得有一点不容忽视,那就是他在教育理论方面深厚的修养。

 

从“讲语文”的“自传”部分,我们知道,1990年程少堂考入华中师范大学教育系,攻读教育学硕士学位,在教育教学理论方面得到了较为系统的学术训练。而早在1988年撰写的《教学风格论》,这一被我国著名教学论专家张武升认定为是我国尝试建立教学风格论学科的第一篇论文的文章,则展现了程少堂在教育理论方面的才华与卓识。

 

程少堂经常说,一位优秀的语文教师,除了要有丰富的生活积累和深厚的情感积累之外,还要有一手好文章。作为语文教研员,他每年基本上都要发表10篇左右的教研论文。

 

“探索”中的“少堂教育视野”,收录的是程少堂早期对教育学理论的较系统的研究成果,它们涉及教育本质与教育规律研究、教育原则与教育教学艺术研究、学校教学改革研究。

 

深厚的专业理论素养,为程少堂的专业发展提供了思想武器,毫无疑问,也为“语文味”的提出插上了智慧的翅膀。毋庸讳言,大多数语文教师教育理论方面的修养相对薄弱,而我们又缺乏梳理、钻研教育理论的“自觉”,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自身的专业发展。

 

三、课堂实践:融入了生命体验

 

程少堂不仅提倡“教研员要学者化”,更身体力行地做一位“理论型的实干家”。他喜欢并坚持讲公开课,这在教研员队伍中是不多见的。在程少堂看来,读书和讲课是人生价值之所在,是我们作为一个人最性灵最本真的东西。他甚至这样说过,讲公开课给我带来的是一种难得的高峰体验,我一站在讲台上就能深刻地体会到有些演员说的“最大的理想是死在舞台上”那种感受,当我讲课讲得特别“爽”的时候,我也是觉得让我死在讲台上是最好的一种死法。

 

如果要追问其中的原因,我们在“讲语文”中能找到答案:他有一种强烈的“语文情结”。他告诉我们说:“我爱汉语。因为我从那朴素的语言里感受到了人间最温暖质朴的情意。她构造了我童年的精神世界,在贫穷简陋的生活里,让我领悟到生命里那么多的爱。她孕育了我天性的善良温情,培养了我的是非之心。一个人母语的丰富过程也是他灵魂的塑造过程。”

 

在程少堂看来,语文即人生,人生即语文,语老师应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语文教师面对语文教材时必须是一个“情种”,即要像热爱情人一样热爱所教的每一篇课文。其次,备课时要备情感,即不仅要备教材的情感点,学生的情感点,教师的情感点,而且要找到联结三个情感点的桥梁。教师在备课时备情感,才能把遥远的讲得亲切,把枯燥的讲得有趣,才能讲出感染力。

 

程少堂就是这样一个有着强烈“语文情结”的“语文人”!

 

因此,教过小学、中学,也教过大学的程少堂,读书、研究教学四十多年如一日,乐在其中。他认为要教出真正的语文味,必须把自己的生命体验融进去;只有把自己的生命体验融进去,才能讲出语文味来。而且不用囿于文本,去找别人的体验,而是把自己的体验借别人的语言和文章表达出来,因为别人的东西可以印证和表达自己的这个体验。在他看来,别人的文章只是一个外壳,是盛放自己思想的一个瓶子,我们要在瓶子里装自己的东西。这样教语文,给学生的才是鲜活的,有意义和价值的,能够激发学生的生命激情,能够对他的一辈子产生影响。所以,我们看到他的在全国产生广泛影响的公开课例《荷花淀》、《世说新语》、《人民英雄纪念碑》,里面都融入了他自己的生命体验。

 

也许,我们会说程少堂是“大家”,有他的“名人效应”,他的课可以这样讲,换了我们可不行。但,他的探索精神和他的实践的勇气,他的教育理想和教学激情,应当值得我们学习。程少堂经常说,青年教师讲公开课之前,如果能跟高水平的教师说课磨课,对自己的成长意义是非常重大的。

 

当然,程少堂案例的价值远不止这些,“程少堂的意义”尚需进一步挖掘。他对语文教学的热爱,他的“语文人”的“自觉”定位并由此而进行的“自觉”发展,是能给我们以启发和触动的。如何追寻大师的足迹,在专业化发展道路上奋力前行,使自己的教育教学早臻佳境,应是我们的当务之急。

 

 

 

 

 

 

 

 

 

 

 

 


最后更新[2008-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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